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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人類領袖曼德拉(Nelson Mandela)致敬(2013-12-08)

 

寫了五十年時事評論,我還沒有在題目上對誰致敬過。個人認為,上個世紀出過兩個類似曼德拉型的偉人;就是中國的孫中山和印度的甘地。但他們生在十九世紀,雖然也在廿世紀逝世;但那個年代,我們這一代還沒有出生,到懂得人事,以年代變遷,總覺得隔了一層,已經像我們歷史的事蹟了。曼德拉幾乎是我們同一個年代,感受的是同一個年代的脈搏,經歷戰禍、社會動亂、各式各樣的歧視、溫飽不能保,生存也受到威脅,沒有免於恐懼的自由,民主和人權都是奢侈品,是很難想像的一代。而曼德拉還在白人統治的南非出生和長大,有一張原罪的黑皮膚。然而他能百折不撓反抗種族歧視、反抗種族分離、爭取種族平等自由;經歷多少次拘捕、監禁;後來坐牢又加判,連續二十七年在監獄度過,畢生為種族解放、自由民主奮不顧身,有三分一的時間在牢獄中受苦,而終於轉變南非成為種族平等的國家,他被尊為‘南非國父’。這些事蹟,已足證明他的偉大。然而他的影響,不只及於南非;他的精神,足以影響人類,他是人類的領袖。

1996年出版的《Long Walk to Freedom》就是他的自傳,記述他的生平事蹟。他出身在一個部落的酋長家庭,但他不願在種族歧視下坐享尊榮,寕願坐牢來喚起族人的覺醒。這種大仁大智大勇,表現在長期的牢獄生涯中。試想身裁魁梧的他,長期十年關在四平方公尺的牢房,到他生病時才給他一張床;仍然沒有床單和枕頭,他真是忍人所不能忍,其堅毅一往無前,確是不同凡響。每天從事奴役性的囚犯工作,一日三餐吃的是玉米粥和雜糧,一樣和其他囚犯挖土修路、開採石灰岩,常被鞭打和淩辱。在這種困苦下的經歷,而曼德拉卻說,“我在獄中,對白人的仇恨減少,對制度的仇恨增加。”他後得到釋放,以後獲選為總統,他沒有向仇敵或折磨過他的人報復。他的寬容,真可為提倡仇恨者愧死。他為人類的大愛做了示範,加拿大哈珀稱他為人類領袖,不是沒有道理。胡適曾說過:寬容比自由更重要,讀了曼德拉的生平,也許有他的道理。南非的轉變,黑白和平相處,為世界大同境界踏出重要的實踐第一步,是地球村實踐的初階。

曼德拉在權力、聲望巔峰的時候,宣佈不再選舉連位,希望年輕一代出來接棒。也給迷戀權勢者一個否定:任何一個即使有功於國家民族的人,如果他長期在領導的職位上,所有的功勞,都抵不上他斬斷賢路、不讓或拖延了下一代出頭的罪過,因為國家民族才是重要的大我;以小我防礙大我的進程,是一種可卑的私心;甚至是個獨裁者,何足稱為偉大。曼德拉自可昂首天外!孫中山以‘天下為公’,推翻五千年王朝的專制制度,為了避免內戰,讓位袁世凱;以中國發展鐵路、基本建設為己任;著述了建國計畫、大綱;奠定中國未來發展藍圖。甘地促成印度擺脫英國統治而獨立,亦未為己謀。兩者均被人民擁戴為國父,並不是他們的權勢和長期佔據大位。曼德拉也是跨世紀的偉人;其得世人景仰,正因為他不為小我而偉大。在人類滔滔追求權勢中又成表率;是人類精神的領袖。近日舉世交譽,其事蹟令人感動。重複者不贅;僅述兩點為讀者參考,並申哀悼與致敬!


2013年 許之遠 版權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