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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、西作家與作品表現的同異 11/3/2019 6:20:49 P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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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歷史與“歷史小說”

 

歷史是發生過的真實紀錄,這是最籠統和最簡單的詮釋。細分有各類研究的範圍,就有各類的歷史;人類史就有整體的人類史,細分就有各種民族史、國家史、社會、朝代諸史。人類的進化,歷史比較複雜,由於人類主宰著我們的世界,她的進化相互影響,不免產生不同的史觀,但真實的紀錄還是歷史的原則。

歷史離開了真實的紀錄,就不是歷史。例如製造史料專以譭謗為目的,我們稱為“謗書”。專製造假偽的史料的,我們稱為“穢史”。都不能稱歷史。歷史是真實的經歷。中國歷史過去設有史官,大數來說還不失為稱職的。像太史公司馬遷在漢武帝威脅下,還是秉筆直書,結果慘遭“腐刑”(又稱“宮刑”)。歷朝也有幾個皇帝偷看過史書及身的紀錄,也不敢說出去和有任何異議。可知道史官一脈相傳的風骨。明太祖修元史,廣邀當時文史家主修者汪克寬(字德一,祈門人)、趙仿(字子常,休寧人)等,書成,明太祖想留他們任職,都不答應,回到民間講學。可知以前史學家不會歪曲歷史,諂媚征服者。明史一直至康熙中葉,到明鄭覆亡以後,才修,應詔修史以張廷玉為首(安徽桐城人),是清代大儒,是一部立論中肯的史書。清史在民國以後,以國家多故,到今天仍沒有修,民間雖有,但不能算全正史。中國歷朝,要到朝代完結才修,而且都很中肯,和現在的“謗書”“穢史”差得太遠了,都是預設立場不忠於歷史的宣傳品。“欲亡其國,先亡其史”。歷史對國家何等重要,歪曲歷史的人,或使人看不懂歷史文字的人,都是參加亡史、亡國的“先行者”,也是以此“殺天下後世”的政治手段而已,不可視為歷史。

過去能寫歷史的人,本身就是文章大家:左丘明、司馬遷到漢書的父子女三人,都是文章一代的作手(大手筆)。歷朝史官,民間修史之命官,同樣是大文學家,遂常合稱“文史”。正史就是信史。文章好是一回事,但總之一板一眼,少了一點吸引的花俏,文人開始另闢蹊徑。六朝就出現“小說筆記”,以當時的人物掌故記敍事蹟,至唐宗大盛,我們概括的稱做《歷代小說筆記》,就是歷史小說的濫觴,算來不是正史的裨官野史,後來進一步發展為歷朝演義。《三國演義》就是著名的歷史小說。凡有“小說”兩字,都必有創作的成分。“歷史小說”一詞,落點在“小說”兩字,因此,除了不妨礙歷史的結局,情節是可以附會、虛構的創作。《三國演義》引人入勝,就是創作的成功。就以上述的“演義”來說,伏線的情節,和《赤壁之戰》有關的:龐統獻計、借東風、蔣幹中計、黃蓋苦肉計、關羽釋曹等這種關鍵性的情節,在正史都不存在,最多也一語帶過,但《演義》所佔的章節甚多。可知創作所佔的比例,遠遠超過正史。我引述坊間的評估是三分歷史,七分附會、虛構,已從俗高估了它。絕對不是顛倒過來。我對史料的鑒定和“史識”的知識的訓練還有點信心。如果七分歷史又何必創作“演義”?

做學問是一步一個腳印的,不能取巧。“盡信書不如無書”;袁子才說“雙眼自將秋水洗,一生不受古人欺。”古人也有騙人的,全在“史識”的鑒辨:“史識”的基礎在博覽。同是做學問的基礎。讀者有學術上的疑問,我是樂意多花點時間做些評析,並不是“好為人師”的解惑,而是有感失實的《歷史》太多了!還請高明指教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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